百年学府武汉大学近日发生“大地震”。该校常务副校长陈昭方、党委常务副书记龙小乐,因涉嫌在基建工程中巨额受贿被捕。该案震惊内地教育界,牵涉多人,至今余波未了。有当地网民称陈绍方是“武大有史以来最大蛀虫”。
在人们的印象中,大学是“清水衙门”,权不显贵,不是适合贪腐分子生长的温床。汉语词汇好就好在精妙:再“清水”的“衙门”,终究仍属“衙门”。在“衙门”这个权力的集中地,拿权力作本钱进行交易,是一本万利的买卖。当然,这一切的前提是权力不被约束。事实上,武大这个“清水衙门”里的贪墨故事也没脱离这个老套的故事情节:1990年代起中国推教育市场化后,大学迅猛扩张,各地大学大兴土木。因缺乏监督,基建就成为大学腐败案最多发的领域——陈昭方、龙小乐就是栽在了基建工程上。
事实上,陈昭方、龙小乐并不是第一个把“清水衙门”搅浑的人,报道里就陈列了一个长名单:同济大学原副校长吴世明因受贿罪被判囚十年、南京财经大学原副校长刘代宁被控受贿160多万;湖北近年已有五六所大学的主管官员因腐败落马,包括湖北大学原副校长李金和等;陕西近三年已查处80多宗大学经济案,倒下7名厅级校官……甚而至于,在2008年,还出现过“北京最好的小学”的校长涉贪账外资金过亿这样“浅池出巨虾”的丑剧。
清水和衙门是一对水火不容的词汇。大学这等圣洁之地无法免俗,小学这样低级别的机构也不能幸免。在这种场合,大学和小学有一个共性,就是权力场中物。只要有权力可寻租,就不存在“清水衙门”。当人们把警惕的目光投向常规的权力机构时,往往会忽略权力所具有的先天性的谋私性质:它会无所不用其极,在一切可能的场合,只要有机可乘,权力是不会区别其染指对象的身份的。
在另一个方面,深圳那位耗资3000万装修办公大楼豪华大门而一时成为新闻人物的公路局长,曾说过这样的话:“过我手的工程每年差不多二三十亿元,如果我真想贪,现在至少也弄到个五六百万了”。这种急于撇清自己责任的话,应该是可以相信的。只是这几句话却让人后背发冷:权力的廉洁,竟然只靠权力执掌者的自我道德约束!
这就不难理解,清水衙门里为何也会生长出巨蠹。《潜伏》里以交易情报为生的特务说:世上没有不能完成的交易,只有不合适的价码。同理,世上也没有不可能产生权钱交易的处所,只要权力不受制约。可惜的是,从深圳那位局长的大实话,和大学及小学这些常态下的清水衙门都被搅浑的现实,大概告诉了我们,现在,权力的被约束状况,并不理想。汤劲松(四川)